苏思宜知道父亲想问什么,她没有遮掩。 “他没回来,以后也大概率留在西乡了,我们之间的娃娃亲也作废了,以后婚姻嫁娶各不相干。 苏父苏母面面相觑,但谁都没有多问。 苏母拉着她的手笑着说:“作废了也好,这北京城里有的是好小伙子,以后我再让人给你介绍几个看看。 对于傅修砚,苏母是颇有怨言的。 当初女儿和傅修
冰天雪地的寒冷,也阻挡不了亲人团聚时火热的心情。
但苏思宜却孤零零的一个人,她还没告诉父母自己已经回城了。
当初为了追随傅修砚,她放弃城里稳定的工作上山下乡,遭到父母的极力反对,但她还是不顾一切的去了。
因为赌气,她和家里的联系都少了很多。
父母也生她的气,彼此的联系就更少了。
她攥紧手里的提包,穿越热闹的人群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没关系,往后她会和父母团团圆圆再也不分开了。
至于傅修砚,就当是她曾经瞎了眼。
京棉二厂小区4栋302。
苏思宜站在家门口,犹豫了很久终于叩响房门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“谁呀?”
“老苏,你去开门看看是谁?”
苏思宜听到母亲久违的声音,一瞬间红了眼眶。5
因为下乡,她已经七年没回过这个家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打开,苏思宜静静地看着开门的父亲。
苏父看着门口熟悉的人,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只一秒,他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离家多年去下乡做知青的女儿。
“思宜?!”他的语气惊讶又不可置信。
苏思宜喉咙发紧,她哽咽的唤了一声:“爸。”
苏父伸出手在半空僵了一瞬,立马朝着厨房正在做饭的妻子大喊:“你快出来看看,是谁来了!”
说完,他就将人拥在怀里。
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知道回来,我们还以为你为了傅家那小子不打算要你的亲爹娘了。”
虽然是责备的话,可是他也忍不住红了眼。
在厨房炒菜的苏母听到苏父的话,也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。
“这么早来家里的到底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,看到门口的人她瞬间没了声音,脚步也僵在原地。
和女儿四目相对,苏母瞳孔一缩。
“思宜!”
和女儿分别再久,但哪有母亲认不出女儿的?
她一眼就认出了门外的人。
苏思宜叫了一声: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一瞬间,苏母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:“哎,回来就好回来就好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,赶忙上前拉开苏父。
“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一手提着地上的提包,一手拉着女儿的手进了门。
关上门,苏思宜抱住母亲,眼泪也忍不住落下。
“爸、妈这些年是女儿不孝,对不起。”
她当初不该一意孤行去为了傅修砚下乡的,更不该这七年都没回过一次家,把他们对自己的爱隔绝在外。
现在,她真的意识到错了。
从前她真的太不懂事,太不听话了。
苏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:“不哭不哭,只要你肯愿意回来就好。”
当年也是他们的错,给她定什么娃娃亲。
一旁的苏父同样哽咽,他上前抱住母女两人:“你妈说的对,你只要愿意回来就好,往后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。”
三人抱在一起,感受着久违的温馨。
过了很久,大家的情绪才慢慢平复,锅里的饭也煮好了。
饭桌上,苏父和苏母相视一眼,苏父关心的询问:“这次你回来,还回去吗?”
苏思宜摇摇头:“不回去了,现在是知青最后一批回城了,我是以知青返城的身份回北京的,以后都留在北京。”
除了爱人,她还有家,还有爱她的爸妈。
她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耗下去了。
第10章
苏母苏父眼神一亮,两人的眼里都闪过惊喜,语气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。
“你想通了就好,之前我们早就想让你通过知青回城回来的,只是怕你不高兴才没写信和你说。”
说着,苏母叹了口气。
随即苏父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:“只是,你此次回来那傅修砚……”
他也回来了?
还是他继续留在西乡?
女儿突然一声不响的一个人回来,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。
苏思宜知道父亲想问什么,她没有遮掩。
“他没回来,以后也大概率留在西乡了,我们之间的娃娃亲也作废了,以后婚姻嫁娶各不相干。”
苏父苏母面面相觑,但谁都没有多问。
苏母拉着她的手笑着说:“作废了也好,这北京城里有的是好小伙子,以后我再让人给你介绍几个看看。”
对于傅修砚,苏母是颇有怨言的。
当初女儿和傅修砚的娃娃亲是苏父定下的,结果当年傅修砚主动请愿去支援下乡建设,根本没考虑到和自家女儿的未来。
而且后来女儿跑到他支援的地方下乡,到如今七年竟也没说过要成婚的事。3
七年,不是七天。
一旁的苏父知晓苏母的怨言,连连附和:“对,你妈说的对,过几天让你妈给你介绍几个。”
苏思宜攥紧手里的筷子:“暂时……我还不想那么快就认识新的人,现在我只想陪在你们身边。”
她已经很久没回过家,很久没和爸爸妈妈一起好好吃饭了。
现在,她什么都不想。
只想和他们在一起,尽自己这几年缺失的孝道。
至于结婚生子,她暂时还不想这么快考虑。
她更不想刚从一个漩涡走出来,就立马步入另外一个漩涡。
她抬起头,看向父母。
“另外,我想有空了先去傅家说清楚,当初两家一起按了手印写下的婚书也已经被傅修砚烧了,我和傅修砚之间的娃娃亲也算没了。”
“往后的婚姻也各不相干,省的说我什么风言风语,不愿意等他回来。”
自古至今,流言都很可怕,尤其对于女人。
人们不管你做了什么,只会选择自己想要听的内容。
即便是她为了傅修砚下乡七年,但如果不说清楚,依旧会有人骂她作风有问题,骂她嫌贫爱富,傅修砚下乡支援几年她就不愿意等了。
苏父一听,立马答应。
“好,刚好今天苏日休息,我等会吃完饭就去说。”
取消当年的娃娃亲,苏母早就和他说过了,但是耐不住之前苏思宜对傅修砚喜欢,又跑去他的地方下乡。
所以这件事才一直搁置,现在女儿有这个想法,他自然赞同。
苏思宜点点头: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三人坐在饭桌上说着彼此近几年的近况,苏父苏母这几年在北京按部就班的日子,苏思宜在西乡的知青生活。
但关于和傅修砚的感情生活,她只是一笔带过。
很明显,苏父苏母也没没多问。
一家人就这样其乐融融的吃完早饭。
刚收拾完碗筷,准备出门前往傅家解除婚约的时候,公社的工作人员匆匆赶了过来。
“请问这是苏思宜同志家里吗?”
“刚刚有一位叫傅修砚的同志打电话到公社里来,语气像是有什么急事,让您尽快给他回一个电话过去。”
第11章
西乡镇,军区大院。
前一天傅修砚带队去边防巡查,中途又突降暴雪,前行的路都被封住了,比往常巡查的时间花费更久。
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回大院。
开门时,他看到隔壁苏思宜的房门黑漆漆的有些意外。
苏思宜虽然和他没有住在一起,但是每天晚上都会给他留灯,每次都是他回来后半个小时候才关灯。
但今天却什么都没有。
他不禁看向门外的晾衣绳,绳子上也干干净净的,没有一件衣物。
苏思宜今天睡得这么早?他没多想。
只是这一晚,他的心里乱乱的。
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逝,整个人都很不安,可他又偏偏抓不住。
一整晚,他翻来覆去都睡得很不安。
直到第二天,他起床洗漱时苏思宜的房门依旧紧闭。
他敢肯定,她没出门。
看了看烟囱的方向,也没有冒烟,难道是她睡着了?
傅修砚心中疑惑,等洗漱完后直接走到了苏思宜门口敲响房门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不知为何,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一种紧张。
身为军人他的听觉比常人要灵敏很多,但此刻他却听不到屋里面有任何动静。
“思宜,你醒了吗?”他忍不住开口询问。
依旧毫无反应。6
顿时,脑海里闪现出无数种可能。
难道苏思宜出事了?昏迷在床上醒不过来?
他拿出苏思宜房门的备用钥匙,这还是苏思宜刚搬来时给他的。
一晃,竟然已经有七年了。
打开门,傅修砚狠狠怔住。
屋子里的空间很小,一眼就能看到头,但他还是忍不住又唤了一声:“思宜?”
房间里空空如也,干干净净的没有苏思宜的一样东西。
连人也没有。
有一瞬,他不禁有些恍惚。
苏思宜来了七年是不是自己做的梦。
不然,为什么房间里这么空,连她的一丝痕迹都找不到。
他不死心的又打开她的衣柜、抽屉,什么都没有,干净的就好像从没人住过一样。
只有桌子上的一张纸条。
[傅修砚,我走了。]
[七年前我不顾我爸妈的劝阻,为你留在这小城镇。我以为你是我的避风港,但这些年我所有的风雨都是你赠与。]
[从今往后,你喝你的清茶,我尝我的烈酒,天南地北,只有你我,再无我们。]
傅修砚怔怔的看着短短的几句话,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
网站内容来自网络,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,立即删除!
Copyright © 乐得小说 鲁ICP备2022021552号-6